一看就懂的中國藝術史 趙孟頫（二）春風得意馬蹄疾

各位好 咱們以後都儘量爭取每週五更新 儘快把這套書寫完 有時候有事兒也實在是沒有辦法 好 我們繼續講趙孟甫 公元1287年 農曆潤二月 趙孟甫北上大都 這是他祖上做夢都不曾走進的地方 34歲的趙孟甫卻走了進來 春末還寒 北風依舊 但是撂翹寒意 對於這一天 他想了很久 也等了很久 他的內心充滿忐忑 但是結果 令趙孟甫沒想到的是 他與忽必烈的見面竟然出奇地順利 從很多記錄中 我們都能感受到忽必烈這個人 看人很準 而趙孟甫 確實又是一個非常有魅力的人 通常我們說 一個人如果有好的才華 那他就會有遠方的魅力 就是陌生人會喜歡他 一個人如果有好的性格 那他就會有近處的魅力 就是身邊人會喜歡他 一個人如果有好的顏值 那不遠不近的人 就是不生不熟的人 也會喜歡他 因爲太生和太熟的人 往往都不太關注你的顏值 而趙孟甫 偏偏就是人群中少數的那種 集才華性格和顏值於一身的天選之人 所以原史中說 忽必烈見到趙孟甫 馬上感慨 說才氣英邁 神采煥發 如神仙中人 當初就是去年 程旭夫南下尋訪閒人的時候 忽必烈之前就特意交代 說讓他找到一個叫葉禮的南宋值臣 這個葉禮很厲害 他在南宋甲寺道如日中天的時候 他敢上書 攻擊甲寺道 直接罵他 所以非常有骨氣 後來葉禮出山 確實也做了元朝的官 弒元 忽必烈也非常器重他 而此時的葉禮 已經做到了正二品的上書又成 而忽必烈見到趙孟甫一高興 竟然讓趙孟甫坐在葉禮的上位 有人在忽必烈耳邊就說 說趙孟甫這個傢伙是前朝宗室 應該提防 忽必烈也不以爲意 當然忽必烈還當場出了考題 不能說中看不中用 還專門考了趙孟甫的才華 讓趙孟甫草擬一份聖旨 你想 趙孟甫的文章從小就受人追捧 所以他揮筆歷舊刷刷點點 忽必烈看了之後就大喜 說得振興之所預言者 就說句句話都說到我心坎裏了 當時跟隨趙孟甫一起入朝的江南文人 多數都被安排着居清要之職 也就是說弄到朝廷噹噹擺設 主要是做做南方的統戰工作 緩和一下南宋故地的緊張的幹群關係 趙孟甫其實也知道忽必烈的用意 然而趙孟甫並不甘心只做一個政治花瓶 至少此時他還並不甘心 他要展現自己的經濟制式的能力 原史記載說忽必烈着急 擺關於刑部議法 當時元代大面積的發行紙幣 大家一致認定 說涉案超過200貫智源鈔的犯人 應該判處死刑 當時他們這個錢叫智源鈔 就像我們今天叫人民幣一樣 這個時候趙孟甫就站出來表示不同意 他說開始發行紙幣的時候 都是有白銀作爲準備金的 就跟現在銀行一樣 銀時鈔須,須時相權 就這兩個互相制衡 但是二十多年過去了 你看因爲朝廷四處打仗 就濫發紙幣 你們也知道是吧 狂印了多少 導致這個紙幣瘋狂貶值 所以朝廷纔剛剛把中統鈔改爲智源鈔 但是你誰敢保證說二十年後 智源鈔會不會像中統鈔一樣貶值呢 再這樣用200貫鈔來定人的死刑 那就太重了 你比如說現在200貫鈔 那可能能買一套房 那過幾年一貶值 那可能連200貫鈔連個馬桶都買不着 銀和捐這個價值它相對穩定 所以應該用捐的數量作爲量刑標準最合適 你看說到這裏 這個道理就非常清楚了 尤其我們現代人懂一點經濟學 這道理非常清楚是吧 但是趙孟甫作爲一個學者 他忍不住要展示他智學嚴謹的態度 他繼續說 說紙幣這個東西是宋代發明的 言下之意就是這是我祖宗玩剩下的 但是呢 只在四川這樣的邊郡 就是邊疆地區實施 他們是因爲缺少鑄造銅錢的銅礦 後來金人就是金朝人啊 沿用了這個政策 也是出於不得已 以此斷人死命不足取 就是不應該這麼幹 這個時候你想朝堂上那些老爺們 馬上就不高興了 說哪來個南方毛小子 胎毛未退 乳臭未乾 你看你巴巴的在這大言不慚的大放厥詞 一頗不平 就是他們很不滿意 指着趙孟甫說 今天啊朝廷行治元朝 那用來祭葬論罪 你說不行 難道你是想詛咒治元朝貶值嗎 這時候呢 趙孟甫你想出生牛犢不怕虎 馬上反駁道 說法者人命所繫 這玩意兒人命關天啊 既有輕重 則人不得其死矣 就是人命關天 你怎麼能不慎重 今天中統朝貶值了 要改爲治元朝 那你就能保證治元朝不會貶值嗎 你說有這種道理嗎 您呢在這不給我講道理 只想以事壓人 這樣可取嗎 結果對面的人啊 被趙孟甫懟得面有愧色 其實後來啊 果然是被趙孟甫言中 元朝這個紙幣氾濫問題啊 是一直存在 他也一直在改革 先後經歷過像中統朝 治元朝 治大朝 治正朝 最終貶值的都是一塌糊塗 其實最終元朝迅速滅亡 也跟他貨幣不穩定有很大關係 元代人有一個叫鄭介夫的人啊 曾經說啊 說金物價日貴 鈔價日賤 往年物值中統一錢者 金值中統一貫 你看這就一千倍的差距了啊 如治元朝啊 五釐於一分買不成物 階勢之間無所用焉 就是這個治元朝 到了那個鄭介夫說話的時候啊 已經基本上這個一兩分的這個錢沒用了 買不到東西 久而不隔 則治元一貫 僅值中統一錢 物值錢而鈔不值錢 將日漸一日而鈔 欲漸至色 你看說明這個趙孟甫啊 還是有先見之明 忽必烈一看說 哎 小趙可以啊 馬上在當年的六月份 就授予了他兵部侍郎 奉訓大夫 當時這個兵部啊 負責管理天下驛站 結果蒙古人啊 這管理很鬆懈 這公費旅遊的人太多 導致這個驛站的接待費用一下子比之前漲了幾十倍 管理驛站的這個官吏啊 就沒辦法 只能去搜刮當地的百姓 結果搞得民不聊生 朝廷呢 於是就派了尚書劉宣和趙孟甫啊 去江南解決這個問題 趙孟甫到了杭州出差的時候呢 就見到了他的好友周密 周密啊 是元代一位重要的書畫藏家和鑑賞家 他寫了一本著名的叫雲煙過眼錄 你看這本書啊 第一次系統的注入了私人藝術品收藏 你看之前我們都是官方的吧 尋合畫譜什麼的 從此以後啊 很多名情文人啊 都有了注入藝術品的私人收藏的習慣 成爲我們今天藝術史研究的重要資料 你看這裏面就有周密啊 開始做的貢獻 後面我們還會提到 趙孟甫那幅著名的雀華秋色圖 也是爲周密畫的 這次見面呢 周密拿出一個好東西 他剛剛收到了一幅王獻之的保姆帖的踏片 拿給趙孟甫看 然後呢 讓趙孟甫在上面提拔 趙孟甫此時呢 正在學習二王 所以他看了之後非常高興 所以就拔了一大段拔文 到了元代啊 這個二王的字跡啊 其實已經非常罕見了 所以能找到一張踏片也是彌足珍貴 這個保姆帖呢 它刻在一塊磚上 所以有的時候我們也叫保姆磚 這個磚體本身啊 損毀的非常嚴重 大概是講王獻之的保姆李易如啊 說他知書識理 能寫草書 七十歲的時候呢 無疾而終 這張王獻之的保姆帖啊 踏片在清末的時候啊 從皇宮裏面流出來 它就被割成了兩段 主體部分呢 連同部分拔文就流入了美國今天的弗里爾美術館 其餘的大部分拔文呢 收藏在今天的北京故宮博物院 但是啊 保姆帖最有價值的部分 我們今天看啊 它並不是那個帖那個本身 而是這個後世的這拔文 尤其是一段江魁和趙孟甫留下的拔文 我們知道啊 這個江魁江白石啊 他是南宋大辭人 二十四橋仍在 波心蕩 冷月無聲 念橋邊紅藥 年年只爲誰生 家喻戶曉 但是應該很少有人知道 江魁呢 是南宋最重要的書法理論家 他呢 模仿唐朝的孫過庭 寫了一部書法理論的書籍啊 叫續書譜 在南宋書論中啊 應該說成就最高 影響最大 而且更難得的是啊 這個江魁啊 跟孫過庭一樣 他本身呢 又都是一流的書法家 拔保姆帖啊 可能是江魁唯一傳世的墨跡 歷來被當成中國書法史上的小楷經典 你看他這個字啊 字字精巧 工整細膩 極具書卷氣 因爲他這個入門難度相對較低 所以啊 也是我們很多人寫小楷的一個很好的選擇 你看我們一直以來啊 可能都低估了江魁 他作爲一個文人 對中國文化的貢獻 那是全方位的 趙孟甫呢 在保姆帖後面有兩段拔文 第一段呢 就是在三十歲這一年 我們剛剛說到的 第二段呢 就是二十二年之後 五十六歲的趙孟甫再次見到這張帖 當時呢 這個已經被傳到了範橋年的手裏 應對方的要求呢 趙孟甫就再次提拔 我們明顯能看出來 三十四歲的趙孟甫 正處在學習二王和智勇的階段 尤其是有智勇的面貌 下筆輕盈而跳躍 不難看出啊 三十四歲的趙孟甫 那就像一個剛剛學會舞蹈技巧的演員 極力的展示自己的技巧和能力 這跟五十六歲的陳文老辣的風格完全不同 趙孟甫呢 還在成長的過程中 從文字內容中呢 我們也可以瞭解到 保姆帖啊 在當時雖然很珍貴 但是並不罕見 趙孟甫手裏啊 就剛剛得到一本 而且還有一位師僧承諾 說要再送給他一本 雖然沒有拿到呢 但是趙孟甫認爲啊 這個事基本能定下來 趙孟甫最後還感慨 說因爲這個做官忙碌是吧 雖然得到這麼好的字帖 但是沒有時間臨摹學習 獨恨去遲南北 不得盡古人臨遲之功 接下來呢 趙孟甫會變得更忙 因爲他開始戀愛了 我們都知道啊 中國古代的婚姻促成啊 主要是靠父母之命 媒妁之言 基本上都是先結婚後戀愛 這中間很大一部分人肯定是沒有戀愛的 而趙孟甫啊 應該算是一個例外 公元1288年 就是治元25年 趙孟甫35歲 那放到今天啊 也是典型的大齡青年 何況是在古代 我們現在也不太清楚啊 這個各方面條件如此突出的趙孟甫 那怎麼就剩下了呢 也許啊 是想先立業再成家 也許是抱着寧缺勿濫的態度 總之啊 趙孟甫提早的爲我國晚婚晚育計劃生育政策 狠狠地做出一把貢獻 只是呢 這並不是我們想看到的 因爲我們都知道 人跟人對於社會的貢獻差異是很大的 對於文化的貢獻差異就更大 那些卓越靈魂的貢獻 那是無可取代的 如果普通人沒有這種才華和悟性 只憑後天的努力啊 那就很難取得那些最頂端的光華耀眼的成就 你比如趙孟甫十幾歲寫文章 揮筆立就 有人說這不可能吧 十幾歲 我18歲了還尿炕呢 高考作文都不會寫 你看咱就不能擡槓 人和人啊 有時差異就是很大 因爲這個基因傳遞 它有一定的偶然性 所以我們都盼着那些天賦異稟的人啊 他們都早生多生 因爲他們生出天才的幾率更大 這是我們整個族群的幸運 你比如說王羲之 歐陽詢 蘇詢 文徵明 趙孟甫 梁啓超等等 你看這很多人啊 他們都有很出色的後代 你想如果姚明的媽媽 當時一口氣再生個五六個 那中國籃球還不得想滅誰就滅誰 是吧 不過幸運的是呢 35歲的趙孟甫啊 終於把婚事提上了日程 因爲這一年呢 他在京城見到了管道生 管道生自重機 管道生他比趙孟甫小八歲 湖州吳興人 你看現在一些人把這個生 寫作生將的生啊 雖然兩個字用法相同 但是我們看管道生自己寫名字的時候呢 還是用那個日上面是一個日 下面是一個生將的生這個字 我想啊 我們應該尊重本人的意願 比如我們就不會把畢生寫作畢生嗎 管道生呢 天資聰穎 又出生在書香門第 你看 而且他的家庭非常開明啊 讓管道生從小接受文學和藝術教育 使管道生啊 變得書畫漢末 無一不精 而且他性格開朗 雅逸多姿 但是呢 這也給他帶來了麻煩 雖然後來啊 明朝人才喊出那句話 說女子無才便是德的口號 但是這個意識啊 在中國古代一直都有的 才華在中國古代社會啊 並不是女性的加分項 但是反過來呢 女性受過教育之後 自然她就會覺醒 古今一理是吧 她們對於自我的認知和對外界的要求啊 自然都會增高 一般人呢 很難走進她們的視野 更難走進她們的世界 所以這管道生啊 只能做一個大齡聖女 每天沉溺於詩詞書畫的世界 這一等啊 就等到二十七八 我們今天看不到絕對可信的管道生傳世的書畫作品 但是有兩幅儀式管道生的作品 一幅呢 叫竹石圖 橫呢 是28.7釐米 縱是87.1釐米 現藏臺北故宮博物院 就是兩根細竹 一高一矮 亭亭玉立 旁邊呢 畫一塊青樹高企的石頭 這個竹子啊 畫的娟秀柔韌 確實有些規格氣息 但是這個畫面沒有任何管道生的提款 只有旁邊一方印章 上面是魏國夫人趙管 就是前這麼一方章 所以這個明代董其昌啊 就在上面八文中懷疑說啊 或曰吳星借之爲名 就是有人說啊 是趙孟甫畫了之後借給妻子掛名的 如果說竹石圖啊 是否是趙孟甫代筆還值得商榷 那申秋帖的代筆幾乎是可以坐實 申秋帖是管道生給嬸嬸寫的家信 縱是26.9釐米 亭是53.3釐米 現藏北京故宮博物院 這張信紙啊 寫的流暢自然 輕盈隨意 下筆呢 都是近人的面貌 明顯很有功力 但是結尾處有一點問題 這個結尾啊 道生兩個字啊 明顯被塗改過 你想過去的人每天與人通信 往來信扎 隨手落款 這是經常性的動作 幾乎可以形成記錄記憶 我們也很少見到說寫錯自己名字的事情 而這裏道生兩個字的下面呢 應該蓋着吳星兩個字 是趙孟甫常落的吳星趙孟甫的款 所以啊 這幅字極有可能是趙孟甫代筆 這些作品呢 可能都是二人在日常生活中相互交流切磋的結果 無論是互相慕名已久 還是一見鍾情 管趙二人啊 一見面馬上迸發出火花 天造地設 珠聯璧合 當35歲的趙孟甫見到了27歲的管道生 是老鄉見到了老鄉 是大靈聖男見到了大靈聖女 是才子見到了佳人 雖然等了很久 但是他們都等到了想等的人 人家說了 這個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就是愛有回應 你看他們就很幸運是吧 陰晴花下同攜手 更近杯中酒 他們將相敬如賓 琴瑟和鳴地走完接下來的整整三十年 到了第二年呢 就是公元1289年 致遠26年 36歲的趙孟甫回到湖州老家與管道生完婚 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心情好了呢 就愛指點江山發表意見 我們就找到了趙孟甫在這一年發表的 關於書畫藝術的評論 他的審美體系正在逐漸形成 首先是在9月4日 他看到了前選的八花圖 我們之前說過是吧 他留下了八文 上面說 又無形前選 順舉所畫八花真跡 雖風格似靜體 而膚色自祕殊不可得 而來此宮 日酣於酒 手指顫調 難復作詞 而鄰里後生多效仿之 有東家捧心之臂 則此卷誠可真也 就說此時這個前選啊 每天喝酒 這手抖得不行 很難再畫這麼好的畫了 從這裏也能看出啊 趙孟甫的繪畫主張 復古的苗頭也開始出現 你比如說他這裏說 風格隨似靜體 而膚色自祕殊不可得 就是言下之意 他對近代的繪畫是看不上的 就南宋以來的畫風 他都看不上 三天之後呢 就是智原26年的9月7日 他在給杭州的好友王子清的信中 發表了對當時書壇的一個看法 他在信扎中說啊 自渡南後 士大夫悉能書 縱賦不至神妙 去金人何地萬萬 蓋少小臥筆 便得取消神情 金人幼童學書啊 爲師者悉接惡書之人 以及省事啊 稍欲學古 俗氣漸弱 惡體不可複習 豈不可嘆哉 若今此地輩 自小便學習二王楷法 如《黃庭》 《畫贊》 《洛神》 《寶母》等帖 不令於豪俗啊 先入爲主 如是而書不佳 無謂之信也 近世啊 又隨皆好言書 言書是書家大便 童子習之啊 直至白手往往不能畫 遂成一種臃腫多肉之疾 無藥可殺 世間慕名而不求實 尚使書學二王 忠節四言 義父和尚 無美懷此 未嘗一語不和者 俗留不察 便未悔短言入宮 書可發大方一笑 致元二十六年九月七日 信筆疏去 此慶必不爲過也 這裏呢 趙孟甫系統性的表達了 他對於南宋書壇的看法 他認爲啊 自衣冠南渡 就是東晉之後啊 這個士大夫的書法都很好 連小孩子啓蒙學書啊 都有模有樣 但是今天那些書法 啓蒙的老師啊 和學習對象都有問題 他認爲啊 如果學習從二王的法帖入門 那學不好是不可能的 但是當時社會上流行從顏體入門 趙孟甫認爲顏真卿的楷書啊 是書法上風格的一次重大調整 小孩子學了呢 往往到老不能消化 容易造成臃腫多肉的毛病 無藥可救 這些人呢 都是仰慕顏真卿高尚的名聲 而不考慮實際的情況 如果是書法學習二王 終結學習顏魯公 你看那有什麼關係呢 趙孟甫說他一直有這種看法 但是他從來不跟別人說 就是怕那些庸俗的人不懂 以爲他在詆譭顏魯公 應該說啊 趙孟甫這個觀點 是針對當時北宋中晚期以來 尤其是蘇氏皇廷間之後啊 大家對於顏體的非常偏愛 導致追隨者衆多 甚至出現了氾濫的態勢 但是趙孟甫畢竟是一個溫和的人啊 他絕對不會站在高處啊 振臂高呼 他只會在心情好的時候啊 寫信給朋友表達不滿 公元1290年 至元27年啊 趙孟甫37歲 好運呢似乎仍然在繼續 這一年呢 他有兩件喜事 首先呢 他的長子趙亮出生 趙孟甫初爲人婦 喜出望外 你看他這效率還挺高是吧 前一年剛結婚 第二年抱上兒子了 第二件事呢 就是他升官了 這一年五月 他被吉賢直學士奉一大夫 所有的事情似乎都在朝着既定的路線發展 和諧而又美滿 但是就像看似平靜的水面下面 總有各種洶湧的暗流 福禍相依 人生幸福的背後啊 往往也有不幸緊隨其後 比如此時春風得意的趙孟甫 不會想到他的長子趙亮 會在21年之後早夭 而他試圖上升的代價 使他會變得更加疲於應付官場的 權謀詭計和爾虞我詐 不過話說回來 如果趙孟甫一生過得平靜而美滿 那他最多隻會成爲一個下筆精熟 流暢而華麗的二流藝術家 絕對不會成爲那個厚重而富有層次的頂級大師 豐富的閱歷是一個二流藝術家 實踐閱籤的必修課 從古至今無一例外 趙孟甫也會在接下來痛苦和煎熬的日子裏 慢慢的實現蛻變 好,今天我們就說這麼多 我們下次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