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師範大學】《論語》精讀（全89講）孟琢 P11 - 11.2.3 孔子的教育理念（三）

我們這個繼續去講孔子的教育理念 我們看下面這句話 這句話我們應該非常熟悉 子曰 溫故而知新,可以爲師矣 這句話我們太熟悉了對不對 在我們初一的課門 初一的課門 不管是論運習擇都會有這句話 這句話一般會被闡釋爲怎麼說呢 溫習已有的知識 同時掌握新的知識 所以我記得我上初中的時候 我們的老師就是這樣給我講的 說你呀 你複習了學過的知識 同時你預習了新的知識 你也能夠成爲一個小老師 我不知道這樣的解釋 大家聽了心中會不會有一種強烈的疑問 反正我當時聽了之後 心裏頭就很奇怪 我在想 你如果這樣都能夠成爲老師的話 那要你幹嘛呢 所以我當時就 馬上就舉手發問 然後說老師這個 當然我也不好這麼直說是不是 我說我委婉地說 我說老師如果這樣 我覺得這樣的話 當老師是不是太容易了一些 然後我們老師用兩個字就解答了我的問題 站着 然後我心裏頭還是充滿疑問 我還想接着問是不是 他就用兩個字就徹底地解決了我的問題 出去 當時我站在這個走廊裏頭 我心中充滿着一種悲憤之情 我覺得他爲什麼這樣沒有求真的精神 那麼想要理解這個問題 我用了好多年 直到有一年 我接觸到一個好東西 這個東西指引我走向論語 把這個問題解決了 這個東西叫訓孤學 好 我們看 溫國威之心可以爲是以 理解這句話的關鍵不在於 可以爲 就是論語中的可以爲 這樣一個不是很特殊的句式 是不是像我們一般理解的那樣 表示可以成爲 好了 我們看論語中有這樣的句子 克罰怨欲不行焉 可以爲仁義 克 掉尖 罰 這種吹噓 自我的吹噓 怨 埋怨 慾望 我擺脫了這四種缺陷 我能不能算得上是仁 好 說什麼呢 可以爲難矣 這算得上是不容易了 但是仁則無不至於 仁堂上 下面一句話是討論什麼是成仁的 成仁在先秦的語言中 它指的是什麼 指的是完仁 一個完整的人 他不是我們今天意義上的成年人 什麼是完仁呢 像張武仲這樣的智慧 像孟公措這樣的無慾 無欲則剛 像汴莊子汴莊刺骨 這樣的勇猛 再像冉求 孔子弟子冉求這樣熟 精通六義 然後文之以禮樂 再用禮樂去加以修飾 可以爲成仁矣 算得上是成仁了 下面說的是 可以爲文矣 說的什麼呢 是能夠符合 能夠用得上這樣一種嗜好 所以我們看到 通過這些話 我們看到在論語中 可以爲指的不是能夠成爲 而是符合某種標準 文骨而知心 可以說符合老師的標準了 大家請注意 這樣一來 這句話是針對學生來說的 還是老師來說的 是不是 這句話不是孔子說 你怎麼樣能夠成爲 說你怎麼樣能夠成爲一個老師 而是爲老師去建立一個標準 探討什麼是一個合格的 什麼是一個老師應用的標準 這句話是爲師道而立法 所以我們理解這句話 你就要注意這句話 首先是針對老師所講的 那麼針對老師所講 接下來我們就要思考一個問題 在孔子那個時代 在那個時代 老師是怎樣一個群體 師是怎樣一個群體 你注意在那個時代 在一個整體的貴族教育的時代中 師很少用平民所代替 爲什麼呢 hold不住啊 你要知道貴族子弟 高粱肉食 跳脫男訓 這樣一批人 你作爲一個平民出身的人 你是管不住的 在座的 在我們今天這樣一個時代 在座的 不管怎麼樣 不管怎麼桀驁不馴 不管你是不是在課堂上 每一個人的包裏頭 都藏着一兩個西紅柿與臭雞蛋 我覺得差不多還能hold得住 但如果底下坐着一幫官二代官三代 底下坐着一幫張呱呱李呱呱 那個是hold不住的 貴族是最難辦的 那什麼樣的人能管得住貴族呢 唯有老貴族 所以你看這就是春秋時期的 這種教育中的貴族身份 福生書傳 大夫是七十至師 大夫爲傅師師爲少師 七十歲退休了 老貴族去當師 所以這個說法呢 有一定的這種誇張的成分 爲什麼呢 畢竟我們的學校不是療養院 不是養老院 但是你從這句話能夠折射出一個歷史事實 那就是師是由 有着充分的治國行政經驗的這種貴族 老貴族來擔當的 這是當時師的一種身份的特殊性 那我們說什麼呢 你看啊 對於這樣一個 我們如果從歷史的情景中來理解 孔子這句話的標誌 在當時有着一定的特殊性 這就是劉寶南的理解 說舊時所學 治世時有能溫詢 不始忘師 且能日知所無 足見其盡得修業 貌而好學 貌者老也 貌而好學 故可以爲人失矣 你要知道這些老貴族 一輩子治國行政 溫故是要把這些治國的經驗總結提煉出來 要回顧自己以往所學 要教給在座的諸位國子 讓他們將來吸收自己的這些經驗 承擔起治理國家的人 同時呢 我們知道一個人的年齡 和他的這種固執 和他的這種自信和他的封閉 有的是成正比的 你大了一歲 你會發現有些東西你越堅固 越大越堅固 我現在就慢慢慢慢覺得自己一年一年的走向堅固 走向固執 這個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那麼怎麼樣 還要知新 還要能夠有所創新 有所發展 還要能夠有新的體悟 還要去避免那種因爲年齡 因爲資歷 因爲以往的成就所帶來的生命的封閉 這是一個非常難的標準 《溫果人之心》我們看到 孔子實際上是給當時的老師提了一個很高的標準 你能夠去反思 能夠反除 能夠去把你以往的成就有所總結 同時你還能夠面對新的形勢 有所創新 你還能擺脫固執 擺脫那種精神的封閉 以及由封閉所帶來的麻木 由麻木所帶來的必然的愚蠢 這是非常難的一個境界 我們說這是結合當時的歷史情景 那麼如果我們更普遍的來說 《溫果人之心》什麼是固 我們看說文解字 固 它從固 所以說文解字告訴我們固和固是同源的 固是什麼呢 固者固也 固是傳統 從始口是前言者也 始口爲言 固就是我們代代口耳相傳的這樣一個文化的傳統 所以固指的是文化的傳統 剛纔嚴先生在去整理 在總結中國文化傳統的時候 有一部書叫做《國固論衡》 國固就是這個民族的文化傳統 溫固 什麼是溫 尋也 尋一固者又至新者 可以爲失矣 這個尋 在說文解字中 它的本字寫作這個尋 欲湯中月肉啊 這就是什麼呢 這就是我們今天燉一鍋肉湯啊 溫固就是你浸潤在傳統的海洋中 浸潤在傳統的湯鍋中 你慢慢固度 你慢慢燉 你不是急切地回顧 而是什麼呢 而是沉浸於其中 沉浸在自己的文化傳統 深刻地 充分地懂得自己的文化傳統 這是溫固 同時還要能夠知新 還要能夠讓傳統 在現實的新的境遇中 在現實的新的環境中 展現出它的生命力 在面對新的實踐中 推進自己的傳統 深刻地繼承傳統 同時全面地推動傳統 這是溫固而知新 我們看這不就是對老師 對於師道的一種非常崇高 同時也很難的一個標準 童子 儒家 他們的一種文化觀是什麼 一個很重要的文化觀就是 在繼承中的創新 儒家既反對 背離了傳統的妄動 同時也反對 沉浸於傳統中的尼古 既反對 我們拋棄了傳統之後的浮躁 也反對那種始古不化的腐朽 在這個問題 在傳統和創新的問題上 儒家童子體現出一種 高度辯證的思想 而這個思想在論語這句話中 溫固而知新 可以爲師矣 也是童子對於老師的要求 我們看到 父子實際上給老師提出了一個 極高的要求 而之所以會提出這樣高要求 說明了什麼呢 這說明教理 說明師這個職業 師這種志業 在童子心目中 有着千鈞之重的分量 那麼接下來我們再看 童子的教育理念 子以四教 文 行 忠 信 文是對於禮樂文獻的掌握 行是實踐的能力 忠信是他的品質 一個人的內在的品質 我們看童子在講他的弟子的時候 童子有一個說法 就是他最得意的十個弟子 也就是我們所謂的孔門使者 這十個弟子你看 排行第一的 顏回 還用說嗎 德行 顏雲民子千戰國牛衆功 記錄就是子路 文學子有子相 記錄就是子路 在論語中一定要把這兩個人 認成是一個人 我們有一位老師寫文章說 孔子教學多重多樣 因材施教 在孔子的弟子中 既有勇猛無畏的子路 又有這種敢作敢當的記錄 當時我看我說 這個人怎麼分身了 這是不可以的 這是一個人 這個孔門使者 德行 言語 正是文學 所以文學就是禮 就是對於禮樂傳統的掌握 那個文學不等於我們後世說的 那個literature的那個文學 他強調的是禮樂 我們看到這一切都向我們展現出 孔子教育另一個基本的理念 那就是全方面的人的教育 就是他所要培養的 他所要塑造的是什麼 是一個完整的人 包括了道德的品質 包括了去參與社會 改造社會的行爲的能力 包括這種實踐的能力 同時包括什麼 包括他的這種知識的素養 這是孔子吸收了 我們上節課講到了這個是什麼呢 是孔子吸收了這種周代以來的 六藝爲核心的文教傳統中的一種基本的思路 就是全方位的人的養成 禮樂攝語書術 分別展現出對人的品質的培養 能力的培養 知識的培養 那麼這樣一種源自於六藝的 對於人的全方位培養的精神 也被孔子所吸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