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醫]高清紀錄片《中國本草》 P1 - 01境界

一些生命的消逝 讓另一些生命得以延續 在中國人享用本草的千年歲月裏 從不竭盡索取 從無理所應當 因爲人們深知 本草的犧牲情義深重 故而有人翻山越嶺 只爲一顆種子 有人精研手藝 只爲要盡其用 有人花擺了雙臂 只爲一道永續 世間的你來我往 生命的繁榮共濟 皆因友情而有了聚散離合 有了冷暖溫度 丁光明 每天都是最早一個到單位的 胡慶魚塘 留存最完好的百年藥好 老藥好基本都循着 前店後房的格局 前店售藥 後房製藥 67歲的丁光明 是在後房待了50餘年的老藥工 如今 後房已不再製藥 老丁的每日工作 變成了爲遊客展示一下 古老而神奇的中藥絕活 飯丸 丸散膏丹 是除了湯藥之外 最爲經典的四種中藥劑型 其中散 只研磨而成的藥粉 可內服亦可外敷 膏 既止外用的膏藥 亦止經煎熬而得的膏方 丹 通常指由金石礦物煉製的成藥 而丸 則爲藥粉製成的圓形丸粒 它免去了人們 煎煮湯藥的耗時繁複 又因適宜吞服 規避了中藥的苦澀口感 在純手工製藥的年代 爲了批量制丸 中藥人發明了一種獨特的方法 飯丸 以水爲煤 僅憑人力 只能將細密的藥粉 變爲數以萬計的微小丸粒 這樣的神奇 究竟是如何發生的 工欲善其事 必先利其器 竹匾 是丸劑成型的溫牀 必須平整 細密 以至用水澆製 鹹肘 刷水於竹匾的工具 以兩年之上的冬竹編制 方構韌勁 方能均勻上水 竹篩 把握藥丸勻度的用具 篩孔必須等大等巨 系列將巧手爲之 只是如今 飯丸的器具 除了表演 已很少有用武之地 唯獨在有小批量 定製手工丸的需求時 纔會真正請丁老出山 對此 丁老從無怠慢 從藥粉到藥板 最如履薄冰的是起磨 這個環節 關係着飯丸的成敗 這些隨竹匾飛濺的顆粒 就是極具生長力的 丸劑模型 起磨 最難權衡的 是水與粉之間 系入顛好的微妙關係 普通人起磨 總是精心成梁 但對丁光銘來說 分寸拿捏 權殊任於心 藥粉結入砂粒 磨一成型 最耗時費力的販制 即將開始 以水爲粘合劑 使磨溼潤 才能均粘藥粉 販制 巧用離心力 讓磨與粉均勻觸碰 在卷軸預顯圓潤 一次次塗水 一次次碰撞 逐漸成型的藥板 如被無形之血牽引 始終逃離不出 竹匾的方寸之地 是聚還是散 均在一念間 人藥合一的默契 是修行五十年的功力 如同許多中藥劑一樣 手工泛滿 也已被機械化取代 一門手藝 在不斷前行的歷史中 新疆謝幕 老丁並不貪婪 卻以無人能妨礙他 選擇銘記歲月 駐守時光 這是身爲藥人的本分 我在吳慶一堂五十多年了 從沒想過要離開 我在這裏學會了做人 學會了做事 是有感情的 歡迎下來 有情之人 哪怕情之所繫 已化爲歷史的浮光掠影 卻依舊甘之如飴 西藏米拉山 在藏語裏是神門山的意思 這裏是拉薩與林芝的邊界 雖剛剛入球 卻已寒風凜冽 即使是當地的藏族人 在海拔將近四千米的山脈上攀爬 仍需要不少體力 白馬玉真 是西藏農科院 負責藥材培育的研究員 他尋覓的 是在高原極寒環境下 仍能綻放火紅生命力的珍稀本草 紅錦天 錦天科植物大花紅錦天 其根可如藥 作爲本草 它能益氣活血 通脈平傳 有血育人生的美譽 在近現代的研究中 人們發現 這位產自高原的本草 有抗缺氧的作用 能幫助預防高原反應 進入農科院工作後 醫生報的第一個項目 就是紅錦天的人工培育 他就說 現在很多藥材就是 病危了 以後對這個藏醫藥的發展 會受很大的影響 紅錦天 節緣 已經十一年了 但培育 仍未獲得成功 這條路 遠比想象中艱難 剛開始的話 紅錦天的種子發育率特別低 只有百分之三十 然後我們要用各種去調節它 把它的發育率提高 但是最大的困難 就是在移栽過程中 我們失敗了很多次 每次從瓶子裏面移過來 它就活不了 然後我們又到野外 去調查它的生性 溫差 光道 溼度 於是 每年九月 在空氣稀薄的雪域高原 就多了一個瘦弱的身影 西藏山南 海拔五千兩百米 如今 僅在如此高寒的地帶 才能發現 紅錦天怒放的身影 欣喜而小心地 收集種子和葉片 白馬的夢想 就是有朝一日 自己培育的紅錦天 亦能在實力間 頑強求勝 歷經十一年 第一批符合移栽條件的 紅錦天幼苗 在人工棚裏誕生 要將它們栽回原生地 又是一次未知的嘗試 卻值得全力以赴 今天 這世界的有靈本草 相遇有情之人 便紮下了根 儘管繁衍之路 道阻且長 但情之所至 一往而深 她是這片黃連產地 爲數不多的大學生 人到中年時 她卻執意從繁華都市 回到貧困故鄉 是誰讓她做此選擇 夜色漸濃 湖北麗川一中 卻依舊是分秒必爭的景象 46歲的汪明志 年輕時是爲數不多 從麗川走出去的大學生 到底能不能夠贏呢 這是第一步討論的事 如果能夠贏呢 討論點啥都沒必要的 喂 老爸呀 這兩天天氣好 福爾山的黃連 應該是可以採收了 每年九月 在教書之餘 汪明志最牽掛的 就是父親和他的黃連地 徐老師給你帶了兩本書 我明天一定給你帶回來 好好 牢掛的 再見 再見 見過大千世界 卻願意回到這個貧困山區 讓汪明志堅定回鄉的 是自小父親就唸叨的 老友徐景堂的故事 這位被譽爲 黃連之聖的科學家 曾憑知識與執着 改變了麗川的一方 湖北麗川 自唐代開始 就是到底黃連的產區 這裏出產的黃連 黃連是著名的苦寒藥 能清熱造溼 瀉火解毒 是治療腸胃炎 痢疾等疾病的常用藥 但黃連的規模生產 卻非一帆風順 上世紀五十年代 黃連的供應曾一度緊缺 四川 湖北等主產地的 種植面積年年遞減 這很大程度上 是因爲黃連洗陰 栽種黃連必須搭棚遮陰 而藥農常常伐木作莊 故栽一畝黃連要砍三畝森林 直至無林可伐 無地可種 這一切 被一個剛剛畢業 參加工作的小夥子 看在眼裏 五十餘載光陰 當年的小夥 已滿頭滑發 八十七歲的徐景棠 是退休於 中國醫學科學院 藥用植物研究所的 栽培學家 一九五八年 二十九歲的他 第一次赴川鄂 考察黃連生產情況後 彙報的不是喜訊 而是擔憂 那麼多樹都砍光了 我說我們是學農的 學生物的 把那麼多樹子砍了以後 這是對後輩兒孫的犯罪 就因這一舉 徐景棠成爲了一隻 來往於北京和麗川的候鳥 開始了八年 每年八個月 與黃連相伴的生活 麗川佛道山 是徐景棠當年紮根的 黃連試驗場 也是汪明志的家鄉 當年他的父親汪仁富 就是在這裏 與徐景棠相遇的 老爸 我回來了 回來了 徐老師跟你兒子 有沒有說過 挺好挺好 我們驛山人 祖祖伯伯都是住黃連 徐景棠老師 五八年過來 對黃連進行改革 工作了八年 我跟着他做了八年 當年徐景棠來到這裏 提出要將伐木種年 改爲林下栽連時 沒有一個人贊同 但徐景棠不服 林下栽連是他想到的 唯一能讓林 藥 共存的辦法 他決定用實驗說話 有一天下了一場漂浮大雨 一百四十多毫米的雨水 我在那兒一直動了半天 戴個斗笠 提個鎖衣 整個身子都落湯滴一樣 徐景棠通過觀測發現 棚栽黃連的嶺子 會像房檐一樣積蓄雨水 雨滴蓄勢後砸落 就容易將黃連淋死 但林下黃連則不同 雖樹木高出積蓄 但雨滴落在樹葉上 會形成天然的環蟲 因此林下連的存活率 不低於棚下連 百餘年來 林下不能栽連的規律 從伐木種年到造林栽連 如今的佛寶山 已成爲了天地大美 沒有情之人 方能不負 這是徐老師在佛寶山 最喜歡吃的菜 在歷川的八年光陰 徐景棠與藥農們同吃同住 她不僅護育了森林 更通過技術改革 讓黃連產量連番兩番 而汪仁甫則用種黃連的錢 培養出了兩個大學生 老爸 我明天就要下去了 我要下去上課了 好 那你明天去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魚 這是汪明志回鄉教書的緣由 更是徐景棠不曾言說 卻懷揣了一輩子的質樸情懷 有情之人能動容天地 亦能改寫人生 初冬 武當山下 爲了禹涵 禮中劈柴的次數愈發頻繁 這是她隱居於此的第二年了 生活中的瑣事仍需親力親爲 但在她看來 劈柴做飯與琴棋書畫一樣 都是一種修行 我離開法國之前 已經下決心 我去中國是聞道 隻身來華十三年 禮中教過外語 演過魔術 而所有的積蓄只爲兩件事 一是讀完五年制的中醫本科 二是開闢了這間臨間小豬 在她看來 一養身 道修心 二者相合 才能企及中華文化中 生命圓滿的至真之境 選址於武當山下勤修 乃因禮中心存念想 這裏於正統的道家醫者 經數里之遙 祝華英 國家非物質文化遺產 武當道醫傳承人 隱居武當山四十年有餘 身研中醫經典 曾於鄉間行醫數載 言語不過時的祝華英 深得人心 卻出乎意料地執意出家 旁人雖大多不解 但祝老心如明鏡 他入道 是爲了在清修中 昇華對醫的體悟 但祝華英 祝華英卻始終有一個心結 他擔憂的是 古老醫學中的精粹 會漸漸失傳 比如 人影脈 頸總動脈 稱爲人影 皇帝內經認爲 寸口主五臟 人影主六腑 二者相互參照 才能精準判斷人體的狀態 祝華英將畢生枕脈的體悟 寫入書中 有人求書 他便寄去 但沒想到 前來尋書問道的 竟是一個法國人 道無疆 李忠無意間了卻了祝老的心結 直到大同 遠離了盛產葡萄酒的 法國拉羅謝爾 李忠種了一片茶園 他在武當山下 尋得了西極一生的生活方式 四十五歲 與道結緣 祝華英清靜一生 希望看破醫與道的爭執 中醫跟道醫 其實不應當有差別的 爲人民的疾苦 感受他們的痛苦 這是我研究人的心願 天道無私 焉華世間萬物 人道有情 救疾苦於人間 聊言如夜提示您精彩繼續 一位九十三歲的茂迭老人 每天要在雪山腳下 接待二十位外國遊客 這位雪山郎中 有着怎樣神奇的吸引力 麗江城北 白沙古鎮 還未從寒夢中甦醒 清晨六點 九十三歲的和師秀 掛上御龍雪山 本草診所的牌匾 開始了新的一天 堆窮積玉幾千疊 巍峨的御龍雪山 滋養了整座麗江 遊人喧囂的古城不同 雪山腳下的白沙 繼承了一分靈精 這裏是最具 納西族風情的古鎮 你好 我現在九十三歲 沒有人知道我的年齡 我肯定我可以當醫生 我會在十年後 再次見到你 我會在十年後 再次見到你 如果你們來到這裏 沒有醫生 沒有徒弟 我會在十年後 再次見到你 和師秀與兒子和樹龍 每天要接待 將近二十位外國遊客 這些國際遊人 皆因爲名而來 想親眼見見這位 享譽海外的雪山郎中 和師秀 年少時 曾陪伴父親的好友 美國國家地理雜誌的 植物學家洛克 踏遍玉龍雪山尋百草 但彼時的他並不知道 麗江會因洛克而改變 1986年 美國時代週刊 刊載洛克的世界一文 使麗江逐漸成爲 世界的麗江 亦讓人們進入了雪山腳下 一位不忍沉瀟的布衣郎中 我父親也會鞠躬 我祖父也會鞠躬 但是我在學校裏面 父親叫我好好地學習科學 看日戰爭和日本的分解 要記得回去報道 死了很多人 我阿姑 但是後來身體不夠好 留在南京讀書 就讀外語 1949年 這位外語專業畢業的高材生 潮汝滿志 在南京入伍參軍 卻因一場大病被迫回鄉 在那個缺衣少藥的年代 他一面在地方材校教英語 一面拾起父輩的衣鉢 深研中醫學 最終是來自雪山的萬千本草 治癒了他 千草萬末是我研究的最先 管道人民群讀 是我最高級的老師 一直到七十多歲 何師兄仍然堅持 自己上玉龍雪山採藥 但漸漸地 上山的頻次越來越低 兒子何樹龍心裏明白 父親一輩子 都不曾開口讓人幫忙 想要盡孝心只能不去做 每次出發去採藥 是何樹龍與家人 最快樂的時光 這些安井生長在雪山腳下的 平凡之株 在藥人眼裏 是能救人疾苦的本草 如同根植於血脈中一般 何樹龍和自己的兩個兒子 都走上了從醫的道路 小時候 姨姨就在教我抱抱的 靠靠你 蟬虎知道是嗎 小蟬虎攤裏面的何姐少爺 對 人類啊 一旦要做對人類 有好的事情 要繼續還是傳孝心 這個植物嘛 它的花很好看 它的肚子很好看 你要去醫藥 肺裏面餓死了 它的肚子也會脹死了 自然的 應該要幫我們自己的 很多好的東西要傳孝心 一直在遠離醫療嘛 我們想問 我們有疤痕 咳嗽 你們也都有大小病 不知道有沒有病 病 擔心 放心 這個狹小的空間 曾是何世秀的老宅 他在本可開始 頤養天年的花莢之隧 將其改造成診所 如今已見證過一百三十多個國家的遊人造訪 無論疾病或健康 何世秀都志成一代 他最大的喜記就是但願時間長無病 與父親一樣 何樹龍的一生也與雪山本草相伴 自家院子裏的百草園 保留的都是雪山植物的種源 他說這是一家四代人的心血 在這個情誼深厚的納西小院裏 四世同堂 被來自雪山的本草環繞 是一種幸福 而在一街之隔的診所門前 一位茂迭老人 情深卻無言 在日復一日的星雲流水中 甘願成爲傳中醫文化的一介布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