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治通鑑》970集 宋紀六宋文帝元嘉十九年(壬午,公元442年)

《資治通鑑》講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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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觀看·2024年1月31日
第九百七十集
當初魯國人孔熙先
精通文學和歷史
並通曉術術
有縱橫天下的才氣和抱負
擔任員外散騎侍郎時
不被當世人所瞭解
憤憤而不得世
他的父親孔漠之任廣州刺史
因為貪贓枉法犯罪
多虧了大將軍
彭城王劉亦康相救才免於判刑
劉亦康被貶到豫章的時候
孔熙先感激劉亦康決心效力報恩
而且他又認為根據天象和圖稱
都表明劉宋文帝一定會死於非命
原因是骨肉互相殘殺
江州應該出天子
孔熙先感到犯業心中
也有對朝廷的不滿情緒
想拉犯業一起來謀劃
但是孔熙先平時並不被犯業所看重
太子中舍人謝宗是犯業的外甥
孔熙先全力以赴來巴結謝宗
謝宗將孔熙先引薦給犯業
讓他們相識
孔熙先家非常富有
他常常和犯業在一起賭博
他故意賭的不好
將錢輸給犯業
犯業既愛他的錢財
又喜歡他的才華
由此二人慢慢親近起來
孔熙先這才漸漸的遊說犯業說
大將軍劉亦康果斷聰明
百姓和神明都願歸屬於他
但他卻被罷免職務
發配到南部邊陲
鋪天之下都為他憤恨不平
小人我接受了先父的遺言
要以死來報答大將軍劉亦康的大恩大德
近來天下人騷動不定
天象錯亂
這就是人們說的時運已經來到
這是不可以改變的事情
如果我們順應上天和百姓的心願
結交英雄豪傑
內外接應在宮廷內起兵
而後殺掉反對我們的人
擁戴聖名的天子號令天下
有誰能敢不服從呢
小人我願意用我這七尺之曲
三寸不爛之舌建立大功成就大事
而歸之於各位君子
老人家認為怎麼樣呢
犯業感到非常吃驚
孔熙先說
從前毛對魏武帝曹操忠心耿耿
張溫對孫權侃侃而談
那二人都是國家的俊傑
難道他們是因為自己的言行不當
而後招致禍害屈辱的嗎
他們都是因為自己太廉潔正直
剛烈清正而不能長期被人所容納
老人家您在本朝受到的信任程度
並不比曹操孫權寵信毛張溫更深
可是您在老百姓中間的名聲
卻遠遠超過那兩個忠臣
想要誣陷您的人
對您側目而視已經很久了
而您卻要同他們肩並肩的平等競爭
這怎麼能夠辦得到呢
最近殷井仁只一句話
劉邦就被擊碎頭顱
他們難道是因為父兄之間的仇恨
或存有百代的夙願嗎
他們之間所爭奪的
實際上不過是名利權勢
誰先誰後的問題
爭到最後
雙方都怕自己陷得不深動手不早
殺了一百人
還說自己並未滿足
這可以說是令人心寒的恐慌的
這難道是書讀的多了
就不懂得事事的緣故嗎
現在是建立大的工業
遵奉賢明睿智之人的良好時機
在容易的時候圖謀難辦的事
用安逸代替危險
而且也可以享受榮華富貴
坐收大的美名
一個早晨舉兵就能做到這些
怎麼能放棄而不去爭取呢
梵諺猶豫不決
孔羲先說
還有比這更厲害的事情
我不敢說出來
梵諺說是什麼
孔羲先說
老人家您代代清白
卻不能和皇室聯姻
人家把您當做豬狗來對待
而您卻不曾認為這是一種恥辱
還想要為皇帝獻身
這不也是很糊塗的事嗎
梵諺家人品行不端
所以孔羲先就用這些來激怒梵諺
梵諺默不作聲
造反的決心於是下定了
梵諺和吏部尚書沈衍之
都為文帝所信任
每次梵諺先到朝廷的時候
一定要等待沈衍之
然後一同入宮
可是沈衍之先到
卻曾經單獨被文帝先行召見
梵諺因為這事懷有怨氣
梵諺曾經一直做劉亦康的墓左
在此期間他得罪過劉亦康
但謝宗和他的父親謝述
卻都受到過劉亦康的後代
謝宗的弟弟謝曰
又娶了劉亦康的女兒
謝宗現在是劉亦康的祭祀參軍
他從豫章回到建康
向梵諺申訴了劉亦康對他所表示的歉意
請求梵諺諒解過去的隔閡
於是二人又像往日一樣友好
大將軍輔使仲成祖
受到劉亦康的寵愛
聽說孔羲先圖謀反叛
於是和他祕密結交
丹陽隱徐戰之
平素也一直被劉亦康所喜愛
所以仲成祖便因此
極力結交奉室徐戰之
並把孔羲先等人的祕密計劃
告訴了徐戰之
道士法略尼古法晉
都感激劉亦康的救恩
也跟孔羲先來往
法晉的妹夫許耀在宮廷中率領禁衛
他向孔羲先等人許諾
做他們的內應
法晉到豫章
孔羲先交給他一封信
向劉亦康陳述圖稱的含義
這樣他們暗地計劃部署
對於平素與他們關係不好的人
都一併列入誅死的名冊中
孔羲先又派他的弟弟孔修先
做一篇聲討的文章
言稱叛臣趙伯福
自意使用武器冒犯皇帝
並對皇太子劉少造成了極大的威脅
為此徐佔之範燁等人
不顧自己的性命奮力揮戈戰鬥
即日內殺趙伯福和他的黨羽
現在派護國將軍臧志
捧著皇帝的玉璽受待
去迎接彭成王劉亦康正式登基
孔羲先認為
發起大事應該用劉亦康的指令告諭大家
於是範燁又偽造劉亦康寫給徐佔之的書信
命令他殺掉文帝身邊的壞人
把這封信拿給同黨們看
文帝到武藏崗赴宴
範燁等人圖謀在這天發動叛亂
許要侍衛文帝將佩刀微微拔出
向範燁拾眼色
範燁不敢抬起頭來看
不一會兒宴席結束
徐佔之害怕事情不能成功
就將孔先知等人的陰謀全都報告了文帝
文帝讓徐佔之仔細探聽事情的先後情況
徐佔之拿到了他們起兵的檄文
以及被選入參加叛亂的人的名單
呈送給文帝
文帝於是命令有關部門嚴密搜捕追查
這天夜裡範燁被召喚入宮後
就被軟禁在客省內
事先已經在外面逮捕了謝宗和孔希先兄弟
他們全部伏罪
文帝又派人審問範燁
範燁還在隱瞞抗拒
孔希先聽到這個情況後大笑著說
我們所有的籌劃
討伐檄文及信件等等都出於範燁之手
為什麼到現在還這樣抵賴呢
文帝將範燁親筆寫的東西拿出來給他看
他才將事件的始末招供出來
第二天
全副武裝的兵士將他們送交廷尉
孔希先見風使舵從容到來
言辭語氣沒有絲毫膽怯
文帝對他的才華感到十分驚奇
派人慰問並且勉勵他說
憑著你的才華在集書省埋沒這麼久
理該有別的想法
這是我虧待了你
他又責怪前吏部尚書和尚之說
讓年齡即將三十的孔先熙做散事郎
他怎麼能不成叛賊呢
孔希先在獄中上書文帝
感謝他的恩典
並將圖稱上所顯示的徵兆告訴文帝
特別告誡文帝要小心骨肉之間的禍變
他說請不要把我寫的這些扔掉
把它放在書上
如果我作奸死了之後
或許可以想起來查看
我在九泉之下
也許會稍稍減少
我闖下這一大禍的罪責
範燁在獄中作詩說
雖不向姬康被殺時索情而談
卻可以向夏侯玄靈行實面不改色
範燁本來以為自己入獄當天就會被處死
可是文帝卻在徹底追查這一案件
過了二十天沒有動靜
範燁又有了生的希望
玉麗嘲弄他說
外邊傳說太子詹氏
有可能被長期囚禁獄中
範燁聽後驚喜交加
謝宗孔希先笑話他說
詹氏範燁當初是捲袖怒目
越馬馳騁
顧盼自如自認為是一代豪傑
如今混亂紛紜
卻怕死到了這種程度
即便皇上不賜他死
作為人臣而圖謀皇上
他還有什麼臉面活著呢
12月11日
範燁謝宗孔希先和他們的兒子兄弟
同黨全部被殺
範燁的母親趕到刑場
痛哭流涕責罵範燁
用手打範燁的脖子
範燁並未顯出慚愧的樣子
範燁的妹妹及妻妾歌妓們
前來作別的時候
範燁卻悲從心起
涕淚橫流
謝宗在一旁說
舅舅這樣做
可趕不上夏侯璇那時的樣子呀
範燁於是又止住了淚水
謝約沒有參與這場反叛
當初他看見哥哥謝宗
和孔希先聚在一起時
常勸諫他說
孔希先這個人常常輕率從事行為離奇
不走正路
做事果斷決絕
卻不檢點
不能和他過於勤儉
謝宗沒有聽從而導致身敗
謝宗的母親
因為兒子和弟弟自己製造叛亂
獨獨不到法場上去看他們
範燁對謝宗說
我姐姐今天不來比別人高明的多
朝廷沒收範燁家產
見那些音樂器具服飾珍玩
都非常珍奇華麗
歌妓妻妾們有用不完的珠寶翡翠
唯獨範燁母親居住的房子簡陋不堪
只有一個堆著木柴的廚房
她的侄子冬天沒有棉被蓋
叔父冬天只穿一件單薄的棉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