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治通鑑》167集 漢紀十二 世宗孝武皇帝中之下元狩五年（癸亥，前118年）

第167集 元風元年 新衛 公元前110年 冬季十月 漢武帝頒佈詔書說 南越東歐都已受到應有的懲罰 而西滿北移尚未平伏和睦 朕將巡視邊疆親自主持武道 設置十二路將軍由我統帥 於是漢武帝離京出巡 自雲陽向北經上郡西河五元出長城 再向北登禪雨臺直至朔方 派使臣郭吉通知匈奴的禪雨說 南越國王的人頭已經懸掛在大漢皇宮的北門闕上 如今禪雨若是能戰 天子親自率軍在邊境等候 若是不能戰就應歸降大漢 為什麼偏要遠遠的躲避到大沙漠以北 那寒冷困苦而又缺乏水草的地方呢 實在是沒意思 話音一落 禪雨大怒 立即將引薦郭吉的官員斬首 同時扣留郭吉 將他遷徙到北海之畔 但此時匈奴也已喪失鬥志 始終不敢出戰 於是漢武帝起駕回朝 在樓山祭皇帝陵 行至虛如 將徵調的兵卒遣散 漢武帝問道 我聽說皇帝長生不老 可如今有他的陵墓 這是為什麼呢 公孫卿回答 皇帝成仙昇天以後 群臣相念於他 所以建陵將他的衣冠埋葬 漢武帝嘆道 我將來昇天後 群臣也會把我的衣冠葬在東陵嗎 回到甘泉宮祭祀太醫神 漢武帝因不識不善文辭 將其降為太子太傅 命寬代替補氏做御史大夫 漢軍進入東越國境 東越王早已派兵佔據了險要地帶 並命巡北將軍鎮守武林 楊蒲部下的士兵 前唐人袁忠谷將巡北將軍斬殺 袁東越眼猴吳楊 吳楊率當地武裝七百人背叛東越王 在漢陽進攻東越軍隊 名叫敖的東越建城侯與瑤王洛居谷 殺死東越王洛餘善 率眾歸降 漢武帝封袁忠谷為禦侯 吳楊為卯石侯 洛居谷為東城侯 敖為開陵侯 又封衡海將軍韓朔為暗道侯 衡海校尉符為遼侯 東越降降多軍為無錫侯 漢武帝因閩越地區地勢險惡 其人反復無常 多次與漢朝為敵 終究是後世禍患 於是詔命各路將領 將當地人全部遷到長江淮河一帶 於是閩越地區成為荒無人煙的地方 春季正月 漢武帝出巡至溝氏城 祭祀於中越泰氏 隨從官員在山下 似乎聽到有聲音連呼三次萬歲 漢武帝命令主管祭祀的官員 擴建泰氏祭祠 禁止砍伐山上草木 又將山下三百戶百姓 作為供奉泰師的奉義 漢武帝東巡大海 祭祀八位神仙 其人上書陳述神怪之事 和奇異方數的數以萬計 於是漢武帝增派船隻 命聲稱海中有仙山的數千人 出海尋找蓬萊神仙 公孫卿常攜帶天子符節 先行前往名山等候神仙駕臨 行至東來 聲稱夜中見一巨人身高數丈 湊上前去卻又看不見了 所留腳印甚為巨大 類似禽獸的體積 群臣中又有人說道 看到一位老翁手中牽著一條狗 說我想見天子 說完忽然蹤跡全無 漢武帝親自查看了巨大腳印 但還未相信 及至聽說老翁之事才認定是神仙 於是留宿海邊 供給方氏一馬車輛 隨時訪求神仙蹤跡 尋仙之人數以千計 夏季四月 漢武帝起駕環朝 到達奉高 在梁附祭祀地主神 已卯十九日 漢武帝命令擔任侍中的儒家學者 戴鹿皮帽 將霧板用絲帶繫在腰間 參加射牛儀式 在泰山東坡之下祭祀天神 如同祭祀太一神的禮儀 祭壇寬一丈兩尺 高九尺 壇下埋藏著漢武帝給神仙的御諜書 內容隱祕 祭祀儀式結束後 漢武帝獨自與侍中奉車都尉霍子侯 一起登上泰山 再行祭天之禮 一切過程都盡不是人 第二天 君臣從北道下山 秉辰二十日 漢武帝在泰山腳下東北部的肅然山 祭祀地神 如同祭祀後土神之地 漢武帝身穿黃色衣服 在音樂的伴奏下依依親自扣扮 用江淮地區出產的三棱茅草 作為供神祭品的襯墊 用五種顏色的泥土做祭壇 在祭祀天地的神祠中 夜間彷彿有光 白天有白雲從壇中產生 漢武帝祭完地神之後 回到奉高 坐在明堂中 眾大臣輪番上前歌功頌德 上授祝福 漢武帝下詔說 朕以渺小的身軀 繼承至尊高位 敬敬業業 唯恐德才不足 不懂得禮樂 所以供奉八神祈求庇護 蒙天地神靈恩賜祥瑞 目有所見而有所聞 朕驚於其是怪異 想阻止卻又不敢 於是登泰山祭祀天神 致良父 然後在肅然山升壇 祭祀地神 反省自心 與士大夫一起 吉祥地開始新的生活 十月 蓋年號為元豐元年 此次尋行所到之 伯縣 奉高 蛇丘 歷城 良父等地 一概免除百姓的田租 及欠交的賦稅 不收今年的算付 並賜天下有絕百姓 濁生一擊 又規定 天子每五年巡遊一次 至泰山祭祀 各諸侯封國 都要在泰山腳下 修建官邸 漢武帝在泰山祭祀了天地 並無風雨 而方氏們呢 更加強調 蓬萊山的神仙 大概能夠傾倒 於是 漢武帝再次東至海邊 興高采烈地 盼望能遇到神仙 漢武帝打算 親自乘船出海 去尋找蓬萊仙山 群臣勸諫 但無人能夠阻止 東方朔說 與神仙相遇 要出於自然 不必急躁強求 若是有道術 就不愁遇不到 如果無道術 縱然到了蓬萊山 見到神仙 也沒有益處 我希望陛下 只管回到宮中 安靜地等待 神仙自會降臨的 漢武帝 這纔打消了出海的念頭 正巧奉車都尉霍子侯突然重病 一日之間死去 霍子侯是霍去病的兒子 漢武帝非常難過 於是起駕離去 沿海岸北上至結石 自遼西巡視北部邊疆至九原 五月回到甘泉 此次出巡 行程共一萬八千里 當初桑洪陽以制宿都尉的身份 兼任大農令 主持全國的鹽鐵專營事務 桑洪陽創立《平準法》 令相距較遠的地方官府 以各自的特產作為供付 參考商人在不同時期 向不同地區轉販不同商品的做法 相互轉輸 又在京師設立《平準官》 負責全國各地的轉輸事務 大農令所屬各官 控制天下全部貨物 價高時賣出 價低時買進 目的是讓大商人無法謀取暴利 使各種貨物的價格不能高漲 如今 漢武帝出巡各地所到之處 賞賜私製品共一百多萬匹 金錢以萬萬計 都由大農令充分供應 桑洪陽又奏請以武帝批准 小吏可以用捐獻糧食的辦法升為官員 犯罪的人也可以用此法來贖罪 因此 小山以東地區一年的草糧比 規定數目多出六百萬擔 一年之間 太倉、甘泉倉全部住滿 邊塞地區的糧食儲備也有盈餘 各地貨物相互流通都有餘裕 如私製品就餘出五百萬匹 百姓賦稅沒有增加 而天下財物卻變得富饒有餘 於是 漢武帝賜給桑洪陽 左樹長爵位和黃金兩百斤 這時發生了小規模的旱災 漢武帝命官員求雨 補事說道 朝廷的衣食供應全靠賦稅 如今桑洪陽卻讓官吏們坐在市場的店鋪之中 販賣貨物追求利潤 只有噴殺桑洪陽 天才會下雨 秋季有異星出現在景宿 十幾天後 三臺星旁又出現異星 善觀星象的王碩說道 觀測時只看到土星獨自出現 形狀似瓜 一頓飯功夫後消失 有關官員都說 陛下開創漢朝天子封善紀錄 上天用德星迴報陛下 齊王劉弘去世 因沒有兒子 封國被撤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