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東坡的吃貨人生《此生有味：蘇東坡美食地圖》有聲讀物上 P11 - 11 皛飯

到了京師,老蘇在汴京買了一棟房子,這房子貌似不錯,綁衣高懷古柳,前有花園,他們在花園種菜。蘇氏在給朋友的信中這樣描述他們的家:"兜下春色已盛,但快然獨處,無與爲樂。所居廳前有小花圃,可同種菜,亦少有傢俱。 綁衣秋門,皆高懷古柳,宜似山居,頗變野性也。花園種菜,這是吃貨的價值觀。 一千多年後,國人依然如此。蘇氏兩兄弟參加了吏部的點選後,任職通知來了,蘇氏受河南府扶昌縣主部,蘇哲受險池縣主部,官階等級爲最低的從九品。 三年前,蘇氏兩兄弟名譽經承,因丁母清幽未能及時獲得任職,這次是補缺,但這樣的低氣點估計也低於兄弟倆的預期,於是兩人選擇了放棄等待第二年由仁宗特召舉行的智科考試。 這種考試門檻太高了,要有大臣推薦,先經密格試,過關後再受皇帝親自測問。測問的內容每次都不一樣,大概是六個方面。 六,軍謀弘遠,才刃邊際。這就是六科取試。蘇氏兩兄弟這次測問的是賢良方正直言極諫,共有四人報考。此次智科考試的密格試,主考官是司馬光,楊恬,沈購。蘇氏兩兄弟因此成爲司馬光的門生。 這次考試太難了,連蘇氏都說,特於萬人之中,求其百全之美。又有不可測之之論,以觀其末時之能,無所不問之測,以效其博通之實,亦即在萬人之中選拔一人。考試沒有範圍,無所不問,答案還要完美無瑕,這可得好好準備。 兄弟倆於是從家裏移往汴河南岸的淮遠邑讀書,目的是求清靜。淮遠邑的日子,清靜是清靜,還多了清苦。南宋諸變取僞舊文,對這段日子有這樣的記載。 東坡常與劉貢父言,謀於舍弟習制科史,日想三白,識之甚美,不負信世間有八真也。貢父問,三白何物?答曰,一搓鹽,一疊生蘿蔔,一碗飯,乃三白矣。貢父大笑,久之,以儉招頗過其家,吃小飯。 頗不負醒意常對貢父三白之說也,爲人云,貢父讀書多,必有出處。比之復十,見案上所設爲鹽,蘿蔔,飯而已,乃始務貢父以三白相系,笑投筆注,識之僅盡。將上馬,雲,明日可見果,當具碎飯鳳帶。 貢父雖恐其爲戲,但不知脆飯所設何物。如期而往,談論過時時,貢父積甚瑣時,頗雲,少待。如此者再三,頗答如出。貢父曰,積不可仁矣。頗徐曰,鹽也茅,蘿蔔也茅,飯也茅,非脆而合。 貢父捧父曰,顧之君必報東門之意,然律不及此。頗乃命盡時,抵沐而去。 說的是蘇氏和她的好友劉帆,曾談起在淮遠一讀書時,每日三餐,飯桌上只有白飯,白蘿蔔和鹽三種食物,戲稱之爲三白飯。劉帆是個愛開玩笑的人,過了一段日子,她發請柬請蘇氏去她家吃笑飯。 蘇氏已經忘記前世,以爲劉帆讀書多,所謂小飯必有點,於是欣然前往。待見到飯桌上只有白飯,白蘿蔔和一碟鹽時,才發覺被劉帆所戲。不過蘇氏還是吃得津津有味,蘇氏也是愛開玩笑的人,當然不會不還手。 於是吃完飯,蘇氏告辭出來,臨上馬時對劉貢夫說:"明天到我家,我準備燧飯款待你。 劉貢夫害怕被蘇氏戲弄,但又想知道燧飯到底是什麼,第二天便如約前往。 兩人談了很久,早過了吃飯時間,劉貢夫肚子餓得咕咕叫,並問蘇氏爲何還不吃飯,蘇氏說:"再等一會兒。 劉貢夫又問了好幾次,蘇氏也如此這般地回答了幾次。最後劉貢夫說:"餓得受不了了。 蘇氏才慢吞吞地說:"鹽也毛,同毛陰,沒有的意思。蘿蔔也毛,飯也毛,豈不是脆飯。 劉貢夫捧腹大笑,說:"本來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報昨天的一箭之仇,但萬萬沒想到這一點。 蘇氏這才傳話百番,二人一直吃到傍晚,劉貢夫纔回家。 經過認真的準備,加上這對學霸兄弟是考霸,考試當然難不倒他們。最後仁宗皇帝給蘇氏最高等級——三等。 沒錯,三等已是當時最高的。在宋代,智科一二等就是個擺設,已是皇帝並沒有那麼多部族可供世人指摘。 另一意思是,你再牛也還有很大差距。同時參加考試的王界得了四等,而蘇折經過一番爭議最後也得了四等,總共就錄取了這麼三個人。 欺仁宗策賢良規,喜慎,曰,吾今又爲吾子孫得太平宰相兩人,蓋世折矣。 仁宗皇帝高興地對皇后說,爲子孫得了兩個太平宰相,就是這次考試後說的。但並不是所有人都喜歡蘇氏,比如王安石。 此時的王安石爲漢陵苑的支制高,這是一個負責爲皇帝起草重要文件的職位。 據南宋少博《少史文件後錄》載,東坡中志科,王荊公問呂申公,見蘇氏制策否,申公承知。荊公曰,權類戰國文章若安石爲考官,必處之。 王安石私底下對呂公主表示不喜歡蘇氏,看來蘇氏與王安石的矛盾不僅僅是門戶之爭,還有文章風格之異。 蘇氏註定了與王安石几乎一輩子水火不容。幸好此時王安石說了不算,仁宗說了纔算。當然了,仁宗說的太平宰相是欺負,做官嘛,還是先到基層歷練。 蘇氏備受將士郎、大理寺平氏簽署鳳翔府節度判官廳公事。將士郎和大理寺平氏是蘇氏的本官,有稱紀官,決定文官的工資待遇與品級,這個級別是八品,鳳翔府節度判官纔是他的實職,比之前的福昌縣主簿高了不少。至於蘇折的任命還得再等等,之後我們還會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