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圖】中國書法:從書寫中生長的民族精神 P21 - 【21】第七講 書體與作品(二) 草書(上)
26 次觀看·2025年9月14日
最近的各位來賓 各位親愛的朋友們 大家下午好
很高興又和大家在國土公開課的演播室見面了
我是主持人 張璐
今天是中國傳統藝術公開課系列課程《中國書法》
從書寫中生長的民族精神第七講的錄製
由我國著名的書法家 書法教育家
中央美術學院教授 博士生導師
中央美術學院書法與繪畫比較研究中心主任
邱振中老師主講
在上一講課程的第六講《傳書》和《隸書》當中
我們跟隨着邱老師的講述
對前期書法史上兩種主要的書體
《傳書》和《隸書》
它們的發展演變 重要的書法作品
都有了一個非常詳細的瞭解
而且對《傳書》當中的起義連接
以及《隸書》當中筆鋒的連續控制問題
以及與早期書寫的關係
也有了一個非常清晰的認識
那麼在今天課程的第七講當中
邱老師將帶領我們進入到草書的世界當中
去認識這種連貫性極強 形體極自由
卻又極難辨認的書體
所以接下來讓我們大家用熱烈的掌聲
有請邱振中老師爲我們開講
中國書法從書寫中生長的民族精神的第七講
草書
有請邱振中老師
有請
大家好
今天我們講草書
草書是爲了書寫快捷而創造的字體書體
發展到後來
這個連貫性越來越強
形體越來越自由
最後就變成一種很難辨識的書體
到這個時候草書基本就從實用的領域退出
幾乎專門成爲用來創作的
但是這件事很重要
它讓草書獲得了真正的解法
書法中運動與結構的自由組織在草書中發展到極致
草書成爲書法中表現的一種最豐富的字體
我們先簡單地說一下草書的總體性
有一種習慣的觀念
大家都認爲楷書是各種書體的一種
這是不對的
其中最重要的觀點是源自於書式的一種
它說書法備予真書就是楷書了
亦而爲形書
就是它把楷書裏面的某些東西拿出來稍微加以發揮
它就變成形書和草書
所以人們產生了一種根深蒂固的認識
楷書是整個書法的最主體
然後形書和草書不過是在楷書的基礎上的一種變化
這大大的妨礙了我們對草書的認識
當然對形書影響也很大
我們在下一講要講
從戰國以來的手寫體中演化出隸書的同時
草書也在形成中
草書與隸書幾乎是同時產生的
西漢的簡書中它就包括隸書和草書兩部分
上一講我們說到
隸書的書寫它是一個連續擺動的產物
實際上早期的草書也是連續擺動的產物
在使用規範的書體 明刻書體的同時
實際任何一個時代都有一種手寫體在使用中
草書實際上是作爲隸書時期的手寫體而得到發展
以前人們只能見到漢碑
對當時的日常的書寫 自然的書寫幾乎沒有認識
所以人們感覺不到隸書跟草書的關係
但漢簡的大量的出土徹底改變了我們的認知
現在我們說一說從漢簡到小草
這裏可以說一說什麼叫小草
小草基本上是一個字一個字分開的草
我們也可以把它理解成草的不那麼厲害吧
它是相對於後來的大草跟狂草而已
我們先來看這幾個漢簡
這是漢簡裏面的草書
它有這樣幾個特點
第一個 它是以曲線連續控制爲主
裏面基本我們看不到什麼直線
而一筆接近直線的它也是很特殊情況下的
另外它是一種連續不斷的書寫
比如我們想一想我們見到的楷書
它每一個筆畫幾乎都是獨立的
但草書不一樣
它每一個筆畫看起來即使在分開的時候
它也有內在的
連續
當然 寫到一定的時候它要停下來再暫默
再重新起筆 再開始
這樣的情況是有的
但是事實上在這種停下來暫默的過程中
它在心理上 在整個動作的連貫性上
在我們的閱讀書跡的時候
它仍然是連續的
所以我經常說的一點
就是書法中間的停頓
它也是一個連續的節奏的連續的運動
草書表現得特別明顯
在這幾支漢典裏面
偶爾我們還會看到隸書的一些痕跡
比如說這樣的一個筆畫
有點隸書的意思了
像這樣的筆畫
讀個漢典中隸書的結尾
這個筆畫的結尾
這是由於它們處於同一個時期
兩種書寫實際是互相影響 互相滲透
所以在早期的草書裏面
這種隸書的某些特徵是正常的
另外它和別的書體比起來
和隸書比起來
它的比較簡略
當然像這個紫字
它跟其他的書體的結法的紫字相差不大
像這個中字這樣的字
像這個魯字
這個相差別就大了
總的來講的話
草書它是一種筆畫原創的字
它形成了它自己簡化的一些規矩
當然人們會覺得草書很難辨識
但其實也像我前面一講說到甲骨文
真正辨識草書
不像人們想象的那麼困難
因爲不論哪一種書體
它的偏旁的組合成漢字
這是一個大致的狀態
而偏旁的寫法它是一個規定
所以掌握了一些常用的偏旁的寫法
你很容易能夠辨識草書
有一些草書少量的非常少
它是不按偏旁的組織來簡化的
特殊寫法 特殊規矩
相當於漢字有多少
常用的我想超不過50個
記這50個單字的話實際是很難辨識
我想一週時間應該沒問題
如果你用心去記
所以草書的辨識不是那麼困難
我們再來看稍晚時期的作者
這是西晉時候傳爲陸基的一篇作
陸基是當時重要的文字作者
這件作品非常重要
重要就在於它是最早的文人的作品
比如普通的日常書寫
比如《漢傑戰國》這些作品已經很多了
這些書記很多
但是真正的庶民的文士留下來的作品
這是第一點
這件作品它也給我們一種秩序感
是憑直覺我們去察覺的
前面我們講的甲骨文的圖片一打開
我想大家就能夠獲得一種秩序感
它的直線
它的直線的整齊的排列
某種規則的排列
給我們一種很明確的秩序感的暗示
這件作品給我們的秩序感
實際上我想主要的來源於它的一些有規律的對話
比如說它向左下角撇出的這種筆畫
像這樣的筆畫
非常地多
看見吧
大部分字裏都包含這樣一種筆畫
而且這種撇出的筆畫
它的節奏 它的弧度
傾斜的角度都很絕地
它就會帶來一種韻律 一種秩序感
這樣的筆畫我們可以把它叫做一件書法作品
它的個性化的筆畫
我在一篇分析字結構的文章裏面做了一個規定
比如說任何一件書法作品
我們都可以挑出不超過六個個性化的筆畫
爲什麼是六個
這非常有意思
像這一件作品的話我們根本就不需要六個
有那麼三個筆畫就可以把它風格非常清晰地描述出來
比如說一個往左撇的這個筆畫
一個這樣寫的連續的裏面有窠洞的筆畫
另外再加一兩個
這件作品的特色就是它的筆畫形狀非常地精緻
爲什麼不要超過六個
實際上是根據很多作品分析得來的一個經驗性的作品
當我們對一個很複雜的字
比如說米糊的字
我們可以說它絕大部分筆畫都很有自己的特色
但是最有特色的恐怕是三四個 五六個
如果你再去挑 挑到七八個 十幾個的時候
也許也有一點一個特色
這個特色就逐漸地淡化
挑到第十種的時候它可能跟別人區別就不大了
所以我們的統計的結果 分析的結果
不管你是多複雜的 多麼有個性的作品
挑出六種有個性的筆畫以後其他都淘
這是一個很有意思的數
像這樣的早期的草書
我們挑個兩三個筆畫就差不多了
三個不夠
這種數量實際上給我們給了一種暗示
就是說我們認識一件作品
把握它的特色
當有一天我們要去書寫它的時候
並不像我們原來所想象的那麼恐怖
這是說法上非常重要的一件作品
王羲之的《初夜》
前面是原作
這一件是公母的作品
因爲王羲之沒有任何一件原作留存
他的早期的公母本到今天就變成我們認識它的非常重要的依據
這件作品是非常出色的一個公母
比較準確 可信
我們從這裏可以看出它和前面的《貧富帖》實際上是有很大的不同
第一點 複雜
它的筆畫的形狀不大
前面我們看到的《貧富帖》
我們總的來講它的筆畫的形狀比較單純
即使像這樣比較複雜的筆畫
我們也能很清晰地看到它的起伏和波折
對不對
這個點畫
如果我們把它有一個點畫外邊的輪廓
我們叫它做邊闊的話
這個邊闊的話還是比較單純
但是我們一看
出院的邊闊截然不同
我們看這樣的筆畫
它的形狀就很複雜
這樣的筆畫裏面就很複雜
這樣的點畫
我們不知道里面有一些什麼樣的複雜的印象
能夠做出這樣的點畫
這個是前面的《貧富帖》
絕對沒有
如果說這樣的筆畫裏面
我們還能感覺到書寫時候的波動
但是我們確實不知道爲什麼這種波動它不對稱
形成的筆畫
《貧富帖》裏的筆畫
它上下或者兩側是對稱的
而王羲之的筆畫裏大量的是不對稱的筆畫
看見這樣的筆畫
它就暗示着我們
作者在書寫的時候
筆鋒 也就是說筆尖
在點畫的裏面
他做了一種我們還不太清楚的複雜的印象
而《貧富帖》在裏面的運動是比較單純的
幾乎一眼可以洞穿
而這份你看不到
這就是從西晉到東晉
這麼並不太長的時間裏
書寫作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我們爲什麼說王羲之他重要
很重要
關鍵的一點就是他的書寫的動作
達到了中國書法史上最複雜的地方
我在編《中國書法》167個練習這個書的時候
因爲要講解筆法的演變和它的複雜性
我把所有的我能找到的
書法史上的重要的作者全部拿出來
仔細地審視其中的筆法
最複雜的 輪廓最複雜的筆法全部作自王羲之
這是一個非常
幾乎是一個窮盡性的筆法
所以這裏我們可以說到王羲之的他的重要性
複雜性以及他的意義
在這裏面隸書的部位已經消失了
連續控制的這種筆法
它壓縮到點畫的裏面去
前面的動作 比如路基的那個動作
你還可以外邊看着它的起伏變化
這個你已經搞不清它在裏面怎麼變化了
他把這種起伏 轉折 波浪型的運動
全部變到點畫輪廓的裏面去
這是一次非常重大的變化
但在王羲之之後這種變化又越來越簡單
所以當這樣一件作品放在我們面前的時候
你會覺得 哎呦 這太複雜了
但是當我們進入到其中的某幾個筆法
並且你牢牢地記錄它的狀態的時候
你就會在你的心目中建立了一個樣板
以後你的所有的判斷
其他所有作品的複雜性
舉個例子
這樣的一些作品
這是一個很好的對比
它們的複雜性是不能比的
有意思嗎
這是快速的
快速的
它們相續也不過幾百年
這是四十年
這個晚了三十來年
比如說我們記錄一些這樣的變化的作品
這樣的一些變化的形象
這樣的變化的形象
甚至包括這個方字的這種變化
我們只要記錄其中若干的筆法
然後我們就有筆角
剛纔的字我們都可以叫做
王羲之的字我們可以叫做小草
通俗地講
小草草得不那麼厲害
連貫性不那麼強
但是隨後 在王羲之之後
逐漸發展出了一種叫做大草
草得更厲害了
連貫性更強了
字結構的變化
它的對比更強烈了
但是這種狂草不是一天之間生成的
它也有一個逐漸演化的過程
比如說這是王羲之的
叫《慶等帖》
古代字帖的命名
它往往是指字帖的作品的前面的兩個字
如果前面兩個字不是太合適的話
它會再儘量靠前選兩個字
這件作品正好選的是第一個字
叫《慶等帖》
這件作品的特點是什麼呢
大家注意幾個細節
細節就是它的字和字之間的界限開始消融
開始融合在一起
我們來看這個地點
看這個地點
西字
這是一個字
如果說這個奴字和這個定字還是區分得很清晰的話
那我們看這個定字的下面的這一筆
它定字的這一筆它不是往上去
它是往下移
這個弧形實際上把這個空間
它就有一種籠罩的趨勢
跟它關係很密切
這整個的空間跟它關係很密切
這一筆有意無意地讓這一個地方
指向這個空間
它也發生了一種關係
再來看西字的下面
按理來講這個地方應該緊密
對不對
比這個地方更緊密
因爲它是這個字的一部分
但是恰恰這個地方比這個地方還要粗
但是由於這一點的暗示
跟這一點的承接
它們仍然是一個整體
對這個空間也是形成了一種
對這個空間的關聯性也起到作用
好 現在我們來看這個第一筆
當這樣書寫下來的時候
它實際上指向這個筆勢
指向這個地方
所以下去跟這個空間有一個關係
這裏寫下來以後的話跟這個空間有點關係
實際上我們感覺到
這一筆跟這一筆的關係
甚至比這一筆跟下面的關係更緊密
咱們不遺餘力地來分析這兩個空間
實際上只想說明一個問題
就是說這兩個字的界限不那麼緊密
開始融合
這種融合就是由小草變成大草 變成狂草的一個契機
當然這種字的連貫性也是一種契機
還有這個字
你看看
這個字的尋字
這尋找的尋字
尋字的話它的這最後一筆的這種彎曲和這個定字異曲同工
這就說明作者在書寫這個作品的時候
他在寫這個字的時候
他的感覺已經跑到下面了
已經跑到下面了
這是我們能夠根據視覺的分析
能夠稍微去猜測一下他書寫時候的意義
我們可以說到這個時候
書寫者打破各自界限的話
他已經有一種經驗上 感覺上的準備了
前面兩個字是性等
幾乎是一個字的
如果不熟悉草書的人
你根本就不知道這是一兩個字的界限
它就是一個字
就是一個結構的結構
在我們看等字的這個地方
如果跟這個地方我們有一個聯想
跟這個地方有一個聯想的話
你會發現它已經形成了一個很有意思的規則
就是這樣的地方讓這個字的界限融合
這是從小草演進到大草
這是很重要的地方
在這裏我們也可以看到字的大小的變化
性字這麼大
等字這麼小
已字 祖字
也字中等大小
這個大小的變化也很大
在下面的大草裏我們看見這種變化
成倍的擴大
這是著名的古詩字體
至於它是不是張旭的作品
有很多爭論
咱們實際上可以不談
幾乎從這種考古學家或者是歷史學家來說
都有懷疑
都懷疑它不是真
但是從寫草書的人來說
每一個對草書有相當把握的人
都會覺得這件作品特別重大
這跟真僞沒關係
所以我們一直把它當作唐代唐草的一個
當我們如果有確診它是什麼時代或者是誰的作品
那估計可能再找到這樣的證據
因爲歷史文獻裏對書法作品的記錄實在
這件作品的精彩之處就在於寫的時候
它是一種天真滿滿
根本不是根據一種什麼規則去寫的
你很難找到它一個什麼規則
當然 深處有
表面看起來你根本察覺不到
一片天真
我曾經說過
最近幾百年以來我們要看到一件
真正自然的作品是極度困難的
但是在這個世界 在這一件作品
我們感覺到了中國書法
特別是草書作品
是一種偉大的天真滿滿
那種自然
它幾乎寫的時候它什麼都不注意
它只注意怎麼把這個紙完成
這裏我可以提示大家注意一點
傳說張旭的別的作品
那種這個邊緣的擴展
這是一行字
它有一個邊緣
有的字它擴到這裏
有的字小到這裏
然後這個邊緣來看它就這樣
拼命地變化
巨大的變化
但是這一件作品的話
我們看看它的邊緣
你幾乎想不到它邊緣會這麼整齊
變化這麼小
它是怎麼造成一種狂放的感覺呢
你幾乎都覺得很意外
你去看它美好
像旁邊深處的都不多
很多作品比它要深處
左衝右突 那個非常厲害
但這件作品它靠的就是
怎麼樣產生那種震撼人心
狂放不羈的印象
所以我經常說
什麼叫偉大的作品
什麼叫傑作
就是讓你永遠去看
永遠能有新的發現
這裏提到大家可以去看一個作品
意大利作家卡爾維諾的作品
《爲什麼要讀傑作》
他的前言
他談到傑作的經典的幾個特點
其中有一點就是
你每次去看它 它都不一樣
都會不斷有新的
因爲這種書寫的時候
他也不去計較每一個筆畫寫成什麼形狀
我的理解 我的閱讀就是說
他就把一種運動狀態貫徹到傑作
他不離開這個狀態
在這個狀態裏面他寫成什麼結構
寫成什麼樣的點畫的形狀
就讓它
最後它形成的效果
我真不知道張旭或者這個傳說中的張旭
他有沒有有新的控制
但我相信他在書寫這些作品的時候
他是不會去考慮的
考慮也是他平時訓練的
至於這一次的作品出來是什麼
我想在這個黃桃裏面是不能去考慮的
沒有給你考慮的時間
不會
還有可能
我就要說到後代的人對這種
這麼天真 浪漫 自然的 流動的作品
臨摹
歷史上也留下了一些臨摹張旭 古詩四帖的作品
其中我也看過非常著名的古代和現代的作家
書法家的臨摹
可以說沒有一件能和
比如說
這原因當然很簡單
比如說
我們隨便說一個字
說這個歌字
就是哥哥的歌
他實際在這裏指的是唱歌的歌
我們就說這個歌字
你想我們臨摹的時候
你必須很小心地把它這個形狀 這裏面的波動全部連出來
還要準確
否則你不像
純屬沒有
但是你想想張旭當時
他每次寫歌字肯定不一樣
至於這個地方空的是這個空間的幾分之一
是三分之一 還是四分之一 還是五分之一
這是隨機的
他根本不用考慮這些
但是你臨摹的時候必須先臨準確
你必須小心翼翼又臨出它的奔放不濟
這本身就是一個悖論
絕對錯
臨準了你是小心翼翼地在模仿
臨不准你根本就沒有它的神態
所以我認爲狂考是不能臨的
這也就是說不管你多大的事項
你連一個古典詩帖給我看
看你能不能得六十
問題就在這裏
而狂考要怎麼臨呢
你要把它的基本的技術掌握得極端地熟練
駕馭得極度地好
能夠充分地理解
感受進入它在書寫這件作品的時候的
進入那種運動的感覺和節奏
然後你來書寫
如果有一個人真的做到了這個
他不是林默了
他就是一個偉大的創作人
所以你說這跟我說的林默又是矛盾
我說到這些
實際上就是希望能夠幫助
怎麼能在閱讀這樣的作品的時候
你真正地全身心地
設身處地地進入這個運動的裏面去
把它所有的微小的節奏的變化
呼吸的變化
助力的變化
都化作你身體的感覺
精神的感覺
看看你能獲得一些什麼
這就叫欣賞化
很多人說草書我不認得
我告訴你
恐怕從古到今
任何一位精通草書的作法家
叫他把懷疏字序帖從頭到尾
沒有詩文的情況下念一遍
沒有一個人能做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