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西亚（2）|||【北京大学】艺术史（全51讲）朱青生 #大學公开课 #藝術

我們來看待西亞 也就是說我們今天說的藝術史的方法 就是希臘的方法來看待西亞的話 我們會把西亞看成是西方文明的淵源 這一點確實如此 我們今天經常會在一本 西方人寫的藝術通史裏面 就會在舊石器時代的洞闊壁畫之後 經過一段中石器時代的變動 然後緊接着就是西亞和埃及 或者叫兩河流域和埃及 就成爲西方文明的奠基的一個階段了 剛纔我已經說到 其實西亞也並非是希臘藝術的源頭 不能說不是 但是不全是 或者說西亞也不僅是希臘藝術的源頭 它的一些貢獻實際上是在中間方 向兩端緩緩地流去 要是我們用希臘的眼光回頭看西亞藝術 看出的是一種西亞藝術 如果我們用另外一個眼光 比如說我們如果用印度的眼光來看西亞藝術 也許看出來的是另外一種西亞藝術 整個西亞留下來的藝術品中間 就幾乎沒有一件作品 是真正的符合希臘藝術的兩個原則的 大家還會再度在希臘的部分 聽到我們對於這些原則的一些詳細的講解 它的第一個原則就是 這個藝術品的外表是寫實的 它要類似於我們能夠看得到的真實的世界 西亞的藝術要麼就是誇張 要麼就是抽象 要麼就是人爲的設計 其實真正的符合希臘的這種對於寫實的 視覺的真實性的接近程度 從來就沒有符合過希臘藝術的準則 希臘藝術的第二個準則就是在表面的形象之下 隱藏的規律 猶如神廟建在身體之下 既有數學的變化 又有幾何形體的轉折 因此我們用希臘的標準來看待西亞文明 只能找到一些神像和宮殿的浮雕 他們似乎可以用西方藝術史的方式 來做一個條分理析的分析 而且來解釋在整個的藝術發展史中 他們有多少的位置 有多大的貢獻 和有多少承上啓下的作用 這些作品當然很好 有極高的造詣 但是這種符合希臘的標準的神像和宮殿浮雕 未必是西亞藝術的主導 那麼我們可不可以用希伯來文明 和由希伯來文明發展起來的基督教的觀念 來看待西亞的藝術呢 當然 希伯來文明本來就發源於西亞地區 就發源於這一塊 只不過是西亞文明的一個特殊的部分 並不與當時作爲所謂主流的西亞文明的特徵相關聯 也就是說他們中間有很大的衝突 所以這個衝突的話 到今天我們依稀還能夠感覺到 而且是真實地感覺到了這樣的衝突 目前我們就能看到這是以色列和其他的西亞國家之間的 我們今天那個地區經常在政治學上把它叫做近東 就是他們之間的變化 這種衝突有時候是政治上的 有時候是經濟上的 但是難道我們能夠排斥他們在文化上的 那種根源性和觀念性的不同嗎 那麼我們現在問這個問題 就是假設我們換一個立場 來從西部來的文明作爲一個眼光 反過來來看待西亞的特點 那麼我們會看到 一方面我們看到它的關聯性 另外一方面我們又看到他們的一種相反的狀態 西亞文明例如巴底倫、亞述 經常是作爲反面的角色出現在基督教的經典中間 西亞文明在西部來人的眼中是偶像崇拜 它好像充滿着打引號的罪惡 它必然要滅亡、遭受苦難或遭受懲罰 這種當然是一種古代的文明的偏見 所以我們難以用西部來的或者基督教的方法 來分析西亞的藝術 我們不能把西亞的作品 都不看成是這個作品本身 而把它看成是一個通向真理、通向上帝 和通向一個宗教的信仰的象徵物 因爲在基督教人看來 西亞的很多作品本身它就是一個偶像 就是一個崇拜的對象 就是一個沒有否定它自身的一個形體 那麼他們在作出反證的時候 實際上也在告訴我們 西亞的作品不能看成是一個敘述真理 和傳達教義的符號 那麼西亞到底是一個什麼樣子呢? 西亞的藝術到底要怎麼樣來理解它呢? 要想了解它我們就可以通過西亞的作品 早期的作品開始 首先我們可以看到納拉母星的祭宮碑 這是一件具有重大歷史意義的一個材料 它是一個祭宮碑 很大程度上我們可以說 這是我們最容易把它當成早期藝術品的這樣一種類型 因爲祭宮碑雖然當時有政治上的需要 或者是歷史記錄上炫耀文字武功的一種實際的統治的作用 但是它本身還是一個具有精神指向的一個所謂紀念碑 這是一個紀念碑 我們現在看到我們在紀錄片中間是這樣描述它的 這是盧浮宮西亞藏品中存世最早的一方祭宮碑 碑上的主角叫納拉母星 這位國王頭戴蘇美爾傳說中只有神才能佩戴的牛角頭盔 沿着山路大踏步向前 他的腳下肆意踐踏着敵人的屍體 而他的身後英勇的士兵們無比虔誠地仰視着自己的君王 在這裏面圖與詞的關係相當密切 圖好像是在敘事在說明一個功績 這涉及到西亞藝術的全部理念 人在生存的時候必須通過意志和強權獲得勝利才能得到榮譽 獲勝者通過掌握權力支配物質贏得榮譽 這個紀念碑只是最後凝結成的精華一點 西亞藝術按現代的立場來看 很多藝術品都是驚天所謂的設計 每樣東西都是爲了政治的目標和現實生活而製造的 是一個具有實用功能的產品 而這些設計只有在它的功能被驅除之後纔會被人去欣賞 我們如果從中國的眼光來看 也很難看懂西亞 因爲西亞的藝術屬於另外一種眼光 中國留下來的古代的物品 雖然不少已經被李約瑟這樣的科學史家 把它看成了科學和技術的遺蹟 這一點我們前面也提到過 這是一個典型的站在希臘的立場上 由西方的眼光來看待的中國 但是我們都知道這些活動在中國古代 大多數都屬於所謂的行爲藝術的作品 這是打引號的 這種藝和術在禁書裏面都會提到 這種行爲是人爲的對一些不可以加以衡量和限制的 一種所謂的特殊的技術活動 這種對於一個力量進行控制和進行干預 但是並不能夠知道它的結果如何的 這種活動我們都把它叫做是藝術 這種古代的藝術它留下了很多的物質的遺蹟